第一卷第一章 (14 / 18)
声音此起彼伏,像一锅沸腾的粥。没有人听别人在说什么,每个人都在喊自己的答案。大会堂变成了菜市场。
沈千尘坐在中国代表团的席位上,看着这一切,嘴角挂着一丝苦笑。他五十五岁,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,折叠舱项目的人文顾问。年轻时,他是深海摄影师,在北太平洋拍过鲸鱼,在印度洋拍过珊瑚。直到那次事故——他的搭档在水下三百米突发减压病,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人在他怀里停止呼吸。
从那以后,他不再下水。他开始研究伦理。因为他想弄明白一件事:人类为什么要去那些不该去的地方?深海,太空,人心的最深处。为什么要去?去了又能怎样?
他站起来,走到发言台前。
“不管是谁发的信号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问题是真的。我们会毁于什么?战争?气候?瘟疫?还是我们自己?”
大厅再次安静下来。
“没有人能替人类回答这个问题。”沈千尘说,“每一个活在这个地球上的人,都要自己回答。这才是信号真正的意思——它不是警告,不是预言,是问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我们,正在用争吵来回答它。”
天宫空间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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