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(3 / 6)
纹路的边缘不是刚硬的界线,每一道线条和相邻线条之间都有一层极薄的渐变过渡带,让整个花纹看起来不是刻在金属表面,而是被封在钢材内部的。
比赛那把匕首的云纹是汹涌的,像暴风雨前的积云,厚重而有压迫感。
这把短横刀的云纹是流动的,像傍晚高空中被风拉成细丝的卷云,轻盈而安静。
他把酸洗液倒进浅槽,将坯料浸进去。酸洗的时间比平时多掐了几秒——层数越密,深色层和亮色层之间的腐蚀高差需要更精确的控制。
浸完之后用清水冲洗干净,小苏打水中和残留酸液,擦干。
把刀坯举到灯光下的那一刻,丹尼尔正好从办公区走过来,手里端着半杯咖啡,打算问林远中午要不要帮他带份三明治。
他看了一眼刀坯,停住了,拿着咖啡杯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。
“天哪。”丹尼尔愣了半天才把杯子搁在工作台边上,凑近了看,但手很规矩地没有去碰,“这个纹路——像是云的影子。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他把刀坯在灯光下缓缓翻了一面。
青金色的云纹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而流动起来,深色层在酸洗之后呈现出偏灰的青绿色,亮色层则是银铁合金本身的淡金色,两种颜色交替排列在极细的尺度上,形成了一种静止却又在流动的视觉效果。
八千层的堆叠密度已经到了肉眼刚刚能分辨单层结构的临界点——再往上折一轮到一万六千层,花纹就会细到糊成一片,反而失去层次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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