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(4 / 9)
车里的气氛变了一瞬间。不是紧张,是某种比紧张更沉的东西从沉默中浮了上来。
格雷格短暂地没有回答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往上面挪了一点,然后松开,又重新握紧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。”
“刚才吃肋排的时候。你用叉子的时候换了一次手。你最开始用右手拿叉子,但叉到骨头的时候换到了左手。还有你用刀切肋排的时候,右手握刀的事后你在用虎口和大拇指根部代偿握力。
握锤子的人不会这么握刀,除非右手的某几根手指用不上力。”
格雷格沉默了片刻。皮卡的发动机在夜色中平稳地低鸣着。
“三年前。”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,不是情绪的轻,是把一段不太想碰的记忆往外倒的时候那种刻意的轻。“我在做一把大马刀,热处理完之后我把刀条夹在台钳上,用砂带机做精磨。
磨到刀尖的时候砂带卡了一下,我伸手去调整夹具的角度——手扶在了还没完全冷却的刀条上。”
“右手手掌。二度烧伤。烧到真皮层。医生说没有伤到神经,皮肤愈合之后不会影响正常生活,但握力会慢慢恢复。”
“恢复了吗。”
“恢复了八成左右。”格雷格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,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摊开手掌。掌心有一块比周围皮肤颜色更深的疤痕,从虎口往下蔓延,边缘不太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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