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:铁证如山 (1 / 10)
叶泽宇看着那份摊在金砖上的契约,鲜红的印泥在阳光下刺得眼睛发疼。他听见周围百官倒吸冷气的声音,听见郡延迟急促的呼吸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但他没有慌。他弯下腰,捡起那份契约。纸张很新,墨迹未完全干透,印泥的颜色过于鲜艳——这不是存放多年的旧物。他抬起头,看向御座上的皇帝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:“皇上,这份契约是伪造的。”
大殿里响起一片低语。
“伪造?”张廷玉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,“叶县令,这上面可是盖着你的私印。你说伪造,可有凭证?”
叶泽宇将契约举到眼前,仔细端详。阳光从大殿东侧的窗棂斜射来,在纸张上投下细密的光斑。他闻到了墨的味道——不是陈墨的沉稳香气,而是新墨特有的、略带刺鼻的气味。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,触感光滑而脆硬,没有旧纸那种温润的质感。
“皇上,”叶泽宇转向御座,躬身行礼,“臣有三处证据,可证此契约为伪造。”
皇帝靠在御座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他的脸隐在冕旒的珠串后面,看不清表情,但声音很平静:“说。”
“其一,印泥颜色。”叶泽宇将契约展开,让阳光直射在印章上,“臣的私印,乃是三年前赴任青阳县时,请城南‘文宝斋’的刘师傅所刻。刘师傅调制印泥有独门秘方,用的是陈年朱砂、蓖麻油,并掺入少许金粉。盖出的印章,初时鲜红,半年后转为暗红,且印面会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泽。”
他走近几步,将契约举得更高些:“诸位请看,这枚印章颜色鲜亮如血,毫无暗沉之感,印面平整,无任何金粉反光。这绝非存放三年之物。”
百官中有人伸长脖子张望。阳光确实将那枚印章照得清清楚楚——鲜红刺目,像刚滴落的血。
“其二,笔迹习惯。”叶泽宇继续道,“契约上‘叶泽宇’三字,形似而神不似。臣写字时,习惯在‘泽’字的右半部‘睪’上,将最后一横微微上挑;在‘宇’字的宝盖头右侧,会留下一个极细微的顿笔。这是臣自幼养成的习惯,二十年未变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——那是他今晨入宫前准备的,关于青阳县改革情况的简要陈情。太监接过,呈给皇帝。皇帝翻开,对照着契约上的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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