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邀请 (2 / 5)
虫谷的洞里,李靖蹲在门边,手按着门板。他的手指伸在门缝里,茶线触着那双眼睛。那是他部下的眼睛,战死了,被门吞了。他看着那双眼睛,眼睛也在看他。
“怎么过去?”李靖问。
眼睛眨了一下,不是“是”,也不是“不是”,是“走”。走?怎么走?门只开了一条缝,伸不进一只手。人过不去,眼睛过不来。李靖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了:“门要开到多大才能过去?”眼睛眨了两下,是“一尺”。一尺,门开一尺,人就能过去。但现在门只开了两指,离一尺还差很多。
李靖收回手,站起来。他走到棺材边,坐下来。棺材里还躺着很多人,还没醒。他们在等,等门开,等人过去。他闭上眼睛,自己也成了棺材里的人。
昆仑的洞里,霍去病蹲在门边,手按着门板。他的手指伸在门缝里,茶线触着自己的眼睛。人出来了,眼睛还在门的那一边。他看着自己的眼睛,眼睛也在看他。
“怎么过去?”霍去病问。眼睛眨了两下,是“开”。开门,门开了就能过去。霍去病收回手,站起来。他走到洞口,站在雪地里。天快黑了,雪山上有一层金光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进洞里。
黄皮子坟的洞里,刘磊蹲在井边,手按着井沿。他的手指伸在门缝里,茶线触着那双黄皮子的眼睛。它死了,眼睛被门吞了。刘磊看着它,它也在看他。
“怎么过去?”刘磊问。眼睛眨了一下,是“等”。等门开,等人过去。刘磊收回手,站起来。
归墟的海底,陈东蹲在石头路上,手电的光照着门。他的手指伸在门缝里,茶线触着那双鱼的眼睛。鱼死了,眼睛被门吞了。陈东看着它,它也在看他。
怒晴的洞里,孙浩蹲在井边,手按着门板。他的手指伸在门缝里,茶线触着那双蛇的眼睛。蛇死了,眼睛被门吞了。孙浩看着它,它也在看他。
巫峡的洞里,赵刚蹲在木板地上,手按着木板。他的手指伸在木板缝里,茶线触着那双眼睛。那是班超的眼睛,人在一边,眼睛在另一边。班超看着他,他看着班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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