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贵人的簪子 (4 / 6)
话说完,张嬷嬷没有移开眼睛。
她那双眼睛笑着,可笑意停在表皮,往里头是另一种东西。是等,是看,是那种知道猎物迟早要往圈套里钻、只需耐着性子等结果的从容。
暖阁里站着的其他人也都不动,垂着头,却都在用余光盯着她,等这场戏怎么收。
陆引珠没有开口。
她在脑子里把两条路各走了一遍,走得很快,走完了,两头都是死。
收下,就是坐实了。那支簪子一戴上,芳贵人的前车之鉴就压过来了,媚主惑君、身带不祥,太后随时可以用这顶帽子把她压死,名正言顺,无懈可击,萧长烬就算想拦,也拦不过一张悠悠众口。
不收,就是抗旨,就是藐视太后懿旨,就是大不敬。不需要别的由头,当场就能定罪,死得更快,也死得更干脆。
进一步是死,退一步也是死。
寻常女子到了这一步,大约已经慌了神,或是跪地求饶,或是哭着辩解,总之是乱了阵脚,任人拿捏。
陆引珠在冷宫里待了三年,什么乱都经过,什么死法都在心里预演过,反而越到绝处,越是静。
她静静地坐着,在那片静里把这道题从头想到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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