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灵气漩涡 (1 / 6)
第十天的清晨,柴房的门没有开。
林雪端着粥站在门外,等了很久。粥凉了,她把碗放在门槛上,敲了三下门。没人应。她又敲了三下,还是没人应。她蹲下来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听到里面有一种声音——不是呼吸,不是翻身,是风。不是外面的风,是屋子里的风,从门缝里挤出来,吹在她脸上。凉飕飕的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,像雨后泥土翻开的腥味,又像老木头被太阳晒久了散发出的那种干涩的暖。
她站起来,把粥碗放在窗台上,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回来,把粥碗端起来,尝了一口。凉的,米粒沉在碗底,上面一层清汤。她把碗重新放好,这次真的走了。
柴房里,苏夜盘腿坐在铺盖上,已经坐了十天。
他的衣裳湿了干,干了湿,袖口和领口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。头发黏在额头上,一缕一缕的,像干涸的河床。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,有一道还在渗血,血珠凝在嘴角,没擦。他的眼睛闭着,眼皮薄得发青,能看见下面眼珠在快速地动,像是在追什么东西。
这十天里,他没有吃过一口东西,没有喝过一口水。林雪放在门口的粥每天都会换,但他一碗都没动。不是不想吃,是吃不下。丹药的药力还在他体内冲撞,在丹田里,在经脉里,在骨头缝里。培元丹的药力像一棵树的根须,从他身体的最深处往外扎,扎进骨头,扎进筋,扎进每一寸皮肉。聚气丹的药力像一条河,在他经脉里来回冲,把那些窄的、堵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冲开。
疼。但不是那种让人想叫出声的疼,是闷的、沉的、从骨头最里面往外顶的那种疼。像有人在拿一把钝刀,慢慢地剔他的骨头。
苏夜咬着牙,把这十天熬过来了。
第十天的正午,太阳升到头顶,柴房的天窗漏下一束光,照在他的脸上。那束光里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,在灵瞳里,那些尘埃变成了一个个发亮的光点,红的青的黄的白的,在他眼前旋转。
丹田里的灵气,已经不再是那根缝衣线了。
这十天里,它像一棵被浇了水的草,从丹田里往外长,长出一条根,两条根,三条根。根须扎进任脉、督脉、冲脉,扎进那些苏夜叫不上名字的细小经脉。灵气顺着这些根须往外走,走到四肢,走到躯干,走到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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