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2章 金杯共汝饮,白刃不相饶 (3 / 13)
值房里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一声脆响。
毁堤淹田,改稻为桑的烂账——这些字眼他不是第一次看。但供词里白纸黑字攀扯出来的名字,一个比一个烫手。
严世蕃。
杨金水。
他把手从供词上挪开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宫墙外的夜空没有月亮,只有远处值夜军士的灯笼,一盏一盏排成线,延伸到黑暗里不见尽头。
这份东西,按规矩该呈御前。
可嘉靖看了会怎么样?
吕芳的下颌绷了一下。
四十年了。他跟着这位万岁爷从嘉靖元年走到今天,什么脾性、什么逆鳞、什么时候该递、什么时候该压—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。
这份供词递上去,万岁爷不会发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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