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义子 (3 / 7)
后背的寝衣湿透了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但那股被吞没的窒息感终于消散了。
他偏过头,看见床前跪着一个人,是个年轻的内侍,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秀,眉目温和,穿着浅金色的内侍袍服,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带子。
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刚才扶着武宗手臂的姿势,像是在确认皇帝已经清醒之前不敢轻易松手。
“你是?”武宗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奴婢吴用,是刚调到御前伺候的。”那内侍的声音很轻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不卑不亢,也没有过分殷勤,“陛下做噩梦了,奴婢听见动静便斗胆进来了。惊扰陛下,奴婢该死。”
他说“该死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多少恐惧,更像是在说一句程式化的客套。
武宗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吴用便跪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等,既不抬头窥视圣颜,也不低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。他的背脊挺得很直,跪姿标准,像是从内侍省的礼仪图谱上拓下来的。
过了好一会,武宗才开口:“倒茶。”
吴用应了一声,从地上站起来,动作利落却不急促。他走到桌边,拎起茶壶,先倒出一杯泼在地上——这是宫里的规矩,过夜的茶不能直接给皇帝喝——然后又重新倒了一杯,双手捧着走回床前,跪下来将茶盏举过头顶。
武宗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不烫不凉,入口有一丝淡淡的甘甜,像是加了蜂蜜,又像是泡了某种安神的药材。他的喉咙被这股温润的液体润过之后,那种被噩梦撕裂的干涩疼痛缓解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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