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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六章 围城 (2 / 7)

        “白牦尾。”他咬紧了牙,“火把排成三列,每列间距相等,这是白牦尾营的列阵规矩。他们是秦厉的直属亲卫——只听秦厉一个人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的手指在刀柄上无声地敲了敲。秦厉的亲卫。寒笙皇帝的贴身精锐,横跨曜月高原和芦笙江,出现在南萧腹地的一片废墟里。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。苏勒来天策府可以说是祭司的个人意志,照潼废城的伏击可以说是部落长老的暗中试探。但白牦尾营——这支队伍没有秦厉的手令,连兵部都调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意味着秦厉从一开始就知道博阳的事。他知道的,可能不比苏勒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巴图的声音更低了,“白牦尾营的统领叫伊尔图,是秦厉的表弟。这个人我见过两次——一次是在雪山神庙的祭祀大典上,苏勒祭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轰出了庙门。第二次是在云州边境,他带人屠了一个不听话的部落,男女老少,一个没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和伊尔图有私仇?”

        巴图沉默了一息,然后点了头。“那个被屠的部落,是我母亲的部落。”他把骨牌重新挂回颈间,手指触碰到骨牌表面的裂纹时,嘴角抽搐了一下,但声音依旧平稳,“将军不必顾虑我。我分得清旧账和新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没有再多说。他跃下石台,带着六人朝西边干河床的方向摸去。博阳废墟的夜间能见度极低,蓝光柱熄灭后,废墟重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只有头顶云层残余的暗绿色磷光提供了一丁点微弱的照度。脚下全是碎砖瓦砾,踩上去簌簌作响,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干河床在废墟以西半里的位置。河床不浅,大约有一丈多深,两岸的坡壁上长满了干枯的芦苇和低矮的红柳。老赵已经把七匹马全牵到了河床底部,马嘴上套了草料袋,防止它们发出嘶鸣。看见赫连枭带着人摸下来,老赵点了点头,把缰绳递过去。这个老兵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“井那边发生了什么”——他留守河床,看不到废墟中央,但蓝光冲天的时候他看到了,蓝光灭的时候他也看到了。他不问,不是因为不好奇,是因为他知道能说的将军自然会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赵,”赫连枭接过缰绳,“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将军,十一年。”老赵答得利索,声音沙哑得像石磨碾粗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一年。打过北鄱,打过流寇,跟我在栖梧蹲过半年的雪窝子。”赫连枭翻身上马,在马上低头看着他,“今晚上可能比雪窝子更凶险。你怕不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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