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第二章 暗流 (7 / 9)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站起来,拔出刀,不退反进,朝脚步声最密集的方向直直撞了过去。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极淡的弧光。韩磐五人紧随其后,六个人像一把锥子,楔入黑暗里扑出来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完全出乎对方预料的打法,围拢的阵型在突击面前反而显得笨拙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里响起兵刃碰撞声,极短促,只有三五息,然后是闷哼、倒地声。瓦砾被沉重的身躯砸得哗啦作响。紧接着又有脚步声——这次是撤退的。被打了措手不及的一方在丢下三四个人后迅速退走,退得果断,毫不恋战。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没有追。他站在石殿门口的碎瓦砾堆上,刀尖还在往下滴血,滴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表情平静得像刚切完菜的厨子。他低头检查倒在地上的人——有活口,一个,胳膊被韩磐卸了,正蜷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蹲下来,把沾血的刀刃在对方的衣襟上擦干净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然后他把刀收回鞘中,问道:“谁派你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不说话,只是喘。赫连枭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三十来岁,颧骨高,皮肤粗糙,嘴唇冻得发紫。典型的寒笙人长相。再看他的手,虎口有厚茧,不是种地的农人,是常年握刀的人。但他身上没有任何标记,没有军牌,没有旗号,穿的也是普通人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不再问了。他在那人身上搜了一遍,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一块骨牌。但不是苏勒那种冰蓝色带荧光纹路的图腾令牌,而是普通的骨牌,灰白色,表面粗糙,只刻了一个符号。那符号赫连枭不认识,歪歪扭扭的,像一条盘起来的蛇,又像一道未写完的笔画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磐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将军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符号属下见过。三年前在云州边境,从一个寒笙俘虏身上搜到过同样的东西。那俘虏后来咬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把骨牌攥进手心。骨牌冰冷,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。

  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
  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