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渔火孤舟 25:赋税平议惊四座,文成泪洒考场中 (6 / 16)
一位年老的文书差役凑近看了一眼,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,再看一遍,忽然叹了口气:“多少年了,没人敢这么写。”
另一位年轻的差役小声问:“敢啥?”
“敢说真话。”老头儿把眼镜收好,低声道,“咱们户房每年做的账,哪一年不是把‘歉收’写成‘略有不足’?把‘饥荒’说成‘百姓懒惰’?她这一篇要是真递上去,半个朝廷的脸都要红。”
年轻人不说话了。
林敬之已读完全文。
他合上卷轴,放在膝头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的手指在卷轴边缘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场中。
陈宛之仍坐在那里,低垂着眼,脸色有些发白,显然是熬得太久。但她坐姿未变,肩线平直,像一根插在地里的竹竿,风吹不折。
林敬之忽然起身,走下高台。
差役慌忙跟上,却被他抬手止住。
他穿过纱帐入口,一步步走到案前,离她只有三步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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