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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卷:渔火孤舟 15、族兄讥讽女不考,宛之傲然立志向 (4 / 6)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科举是男人的事。”她看着他,“可文章济世,不分男女。你说我没资格,可我看过的书不比你少,写的字不比你差,算的账全村没人敢挑错。你说我疯了,可我觉得,真正疯的是这个世道——它让会种地的人饿死,让会治水的人闭嘴,让只会背书不会做事的人当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,回头看他:“今日你们笑我女子妄想登科,来日我便让这科场,记住一个女子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她抬脚迈步,穿过晒谷场。脚踩在稻谷间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没人拦她,也没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她走出十几步远,身后才传来一声闷响——是族兄狠狠踹了一脚谷堆,谷粒四散飞溅。接着是他压低的声音:“疯了,真是疯了……一个女人,还想改天换地?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这话没人接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搭腔的两个妇人,一个低头继续翻谷,另一个悄悄看了眼陈宛之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宛之沿着村道往家走。阳光照在肩头,药篓轻晃,手里仍攥着那支拼接的笔。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实。刚才那番话,不是冲动,也不是逞强。她是想了很久才说出口的。从十岁救人开始,从发现豆腐乳能治烂疮开始,从立誓不让妹妹被卖开始,她就知道,自己走的路,和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怕难,也不怕孤。她只怕有一天,自己明明有能力,却因为“你是女人”四个字,被挡在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道两旁是低矮的土墙,墙上爬着野藤,开着淡紫色的小花。有只黄狗趴在门口打盹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懒洋洋趴下。她路过王家院子时,王家媳妇正在喂鸡,见她来了,停下动作,轻声说:“宛之,刚才你说话……真痛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点头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走几步,老孙头蹲在自家门口补渔网,抬头看了她一眼,哼了一声,算是打招呼。她停下问:“水渠那边没事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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