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4章 二月二 (5 / 6)
“活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南边有人专门收这个,价高。”他笑了一下,翻过山梁走了。
淮锦回到谷里,把那包棉花搬到仓库门口。刘氏、孙老太太、桂花、翠屏、赵寡妇都围过来了。
“棉花我收着,等冬小麦收完了再分。大家先量量孩子们的尺寸,该长的都长了一截,到时候再做大点。心里有数。”淮锦说。
孙老太太说淮姑娘想得周到,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,气氛很轻松。
淮锦蹲在灶台边,听着她们说话,嘴角弯了弯。去年冬天棉袄不够,她把自己棉袄拆了给小石头,娘把自己的棉袄拆了给她,几个妇人把旧棉絮掏出来拍松了再絮进去,拍了满屋子的灰。今年不用了。今年有棉花,白花花的、正经的好棉花,够给每个孩子做一件新棉袄。念恩不用穿改的了,小石头不用穿姑姑拆了的旧棉袄了,翠屏的闺女不用把新的让给弟弟了。
她把手伸到火跟前烤着,手心手背都烤了一遍。开春真好啊。
傍晚吃饭,粥还是那个粥,每人一碗。但今天的粥里多了几片腌肉——不是加餐,是地窖里那几块边角肉不能再放了。陈守信提前说了,不是多分粮,是清了旧库存。
小石头把肉藏在碗底,先用粥泡饭吃,最后才吃肉,一片一片地嚼,嚼很久。念恩还不会用筷子,春草把她的那几片肉嚼碎了喂她,她吃完了伸手还要。春草说没有了,念恩瘪嘴,小石头把自己碗里最后一片肉塞进她嘴里。念恩不哭了,嚼着肉笑了。小石头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淮锦看着这一幕,想起了前世那些孩子,也这样,大的让小的,小的再让更小的。想起一个男孩,八岁,父母都死了,跟着队伍走,每次分饭都把自己的分一半给更小的孩子。后来他生了病,没有药,死了。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,是要留给那个更小的孩子的。淮锦当时就蹲在他旁边,看着他咽气,什么都没做,也什么都做不了。她把那半个窝头从他手里掰出来,递给了那个更小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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