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0章 陈诚的“急电” (5 / 5)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在看什么?”
陈东征沉默了一下。“在看他们走过的路。”
沈碧瑶没有再问。她知道他说的是谁。那些人从这条路走过去,翻过雪山,走过草地,去了陕北。而他,不能走那条路了。他要去成都,去当一个旅长,去当一个棋子,去当一个四川军阀眼中的钉子。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走出来,但她知道,她会跟着他。
队伍继续往北走。太阳越升越高,阳光越来越亮。路两边的山坡上开满了野花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一片一片的,像有人把颜料泼在了山上。风吹过来,花瓣飘起来,落在士兵们的肩上、帽子上、枪管上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,嗒嗒的,像在跟这条路说话。
陈东征骑在马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泸定桥的铁片。铁片很小,躺在手心里,暗红色的铁锈在阳光下泛着光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放回口袋里。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攥着那块铁片,攥得很紧。他想起那些从铁索上爬过去的人,那些掉进河里的人,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人。他们走过去了,他也要走过去。不是从铁索上,是从这条路上。这条路,比铁索更难走。
他抬起头,看着前面的路。路很长,弯弯曲曲的,通向北边的山岭。他不知道成都在哪里,但他知道,他必须去。不是为了升官,不是为了发财,是为了那三千八百个人。他要带他们活着进去,活着出来。
沈碧瑶骑在他旁边,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白,颧骨突出,眼睛下面的黑影更深了。但他坐得很直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但没有倒下的树。她看着他的侧脸,看了很久,然后转回头,看着前面的路。
太阳在头顶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短短的,黑黑的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。她没有理,只是看着前面。她知道前面有很多事等着他们,很多她不知道的事。但她知道,他在前面,她跟着,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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