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:暗桩 (2 / 17)
沈知行放下这份报告,在脑子里飞快地理了一下。
两份报告,一份说军械损耗了,一份说士兵逃亡了。但事实是——军械没有损耗,因为根本没发下来;士兵没有逃亡,因为人还在卫所。那么,这些报告是谁写的?目的是什么?
他想了想,想到了两种可能。
第一,有人故意制造虚假的损耗和逃亡记录,目的是私吞本该拨给台州卫的军饷和军械款。每一份“损耗”的报告背后,都是白花花的银子;每一份“逃亡”的报告背后,都是被克扣的口粮。这些银子和口粮,进了某个人的口袋。
第二,有人利用这些虚假记录,在卫所里安插自己的人。比如,赵大牛的军籍被注销了,就意味着他在官方的记录中“不存在”。一个“不存在”的人,可以随意被替换成另一个人——也许是张三省的人。
沈知行把这两份报告单独锁进抽屉的夹层里。
十二月九日,沈知行去了台州卫。
这一次他骑的是自己的枣红马——彭毅送他的那匹,养在卫所的马厩里,毛色比之前亮了不少。他骑马到卫所的时候,是巳时三刻,太阳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,把土城上的雪照得白晃晃的。
彭毅在指挥署后面的空地上练刀。
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褐,光着膀子,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朴刀,一刀一刀地劈砍木桩。每劈一刀,嘴里就呼出一团白气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冷空气中冒着热气。木桩上已经被劈出了无数道深深的刀痕,木屑飞溅,落了一地。
沈知行站在空地边上,等他劈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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