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蛰伏 (2 / 22)
写完之后,他把纸折好,塞进床板下面。
然后他穿上那件旧棉袍,戴上毡帽,推门出去了。
他没有去府衙,而是沿着城北的大路,往台州卫的方向走。雪越下越大,从细碎的盐粒变成了鹅毛般的 fkes,落在他的肩上、头上、毡帽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在丈量这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。
走了大约五里路,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他回头,看到俞三骑着那匹枣红马从风雪中走出来。俞三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,头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头巾,脸上那道从眉梢到颧骨的旧疤在雪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沈相公,”俞三勒住马,低头看着他,“这么大的雪,你怎么走路?”
“马留在卫所了。”沈知行说。枣红马在十月底就被他骑回了卫所——他没有地方养马,耳房太小,院子里也没有马厩,只能让俞三替他养着。
俞三翻身下马,把缰绳递给他。“骑我的。我走路。”
沈知行没有推辞。他的体力比一个月前好了不少,但要走完剩下的五里路,还是会累得够呛。他翻身上马——现在已经很利落了,左脚踩镫,右腿跨过,身子微微前倾,一气呵成。
俞三牵着马,走在前面。雪落在他的羊皮袄上,不化,越积越厚,像是给他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风。
“俞三哥,”沈知行坐在马上,低头看着俞三佝偻的背影,“卫所最近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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