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船册 (3 / 7)
他竖起五根手指,然后一根一根地弯下去。
“头一个,被发配辽东。第二个,被革职查办。第三个,自己吓破了胆,把吞进去的全吐出来,辞官回乡。第四个,死在了诏狱里。第五个——”
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留了一道缝。
“第五个现在还活着,但已经十年不敢踏出临海县城一步。”
沈知行沉默了片刻。
“刘爷,我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们把钱放进了自己口袋。我要把钱放回该去的地方。”
刘典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那目光又沉又重,像一块浸了水的棉布,闷闷地压在脸上。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比你爹还倔,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赞赏,也没有责备,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,“你爹倔在明处,你倔在暗处。明处的倔,打了就打了,打了还能落个名声。暗处的倔……打了也没人知道,死了也没人收尸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,推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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