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猴子 (9 / 13)
他拼命压下去,可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。不是伤心,是纯粹的、原始的恐惧——那种猎食者咬住喉咙时,猎物浑身瘫软、屎尿齐流的恐惧。
“族长,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您站四个时辰吗?”
李厚德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他的下嘴唇在剧烈地抖动,带动着下巴、脸颊,整张脸都在抽搐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,您能站多久。”李金水说,“您站了四个时辰,挺有诚意的。可您知道吗,我在敢死营的第一天,搬了十三具尸体,累得爬回营房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李厚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搬尸体——他想起自己把李金水卖进敢死营的时候,那个少年回头看他,眼睛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现在他懂了。那不是认命,是把恨咽下去,留着以后算。
“那时候我在想,要是我能活着出去,一定要回来谢谢您。”
谢谢您——这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,可李厚德却觉得有一把冰锥从耳朵眼扎进去,直捅心脏。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从头到脚,像打摆子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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