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开往南方的列车 (1 / 13)
这列满载着第9集团军精锐残部和战争物资的军列,像一条巨大的灰色百足虫,已经在铁轨上爬行了整整两天。
车轮撞击铁轨的“况且、况且”声,成了一种单调的催眠曲,日夜不休地折磨着车厢里每一个人的神经。
闷罐车厢里很热。
随着列车一路向南,勒热夫那种渗入骨髓的湿冷逐渐消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干燥的闷热。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暴晒着刷着深灰色油漆的木质车厢壁,把里面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蒸笼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且复杂的味道:几十个不洗澡男人的汗酸味、粗劣烟草的辛辣味、脚臭味,还有角落里那个用来当尿桶的铁皮罐散发出的氨水味。
丁修靠坐在车厢门口的位置。
那扇沉重的推拉门被拉开了一半,用来通风。
他把一条腿垂在车厢外,感受着车轮卷起的滚滚热浪和尘土。
“这就是南方?”
汉斯瘫坐在对面的草铺上,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破蒲扇,有气无力地扇着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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