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尘笼困心 寒岁熬生 第24章 惠州逐利,宅院生嫌 (4 / 7)
婆家的恶意,从未因前夫的外出而消减分毫。
婆婆依旧固执地认为,儿子入狱、远走他乡,全都是静姐“命里带煞、晦气缠身”所致。她每日冷着脸,对静姐呼来喝去,稍有不满便尖声咒骂,把生活里所有的不顺,全都倾泻在静姐身上。
小姑子更是变本加厉。从前只是嫉妒静姐的出身与气质,如今见哥哥远赴惠州掘金,家里的一切都由静姐操持,她贪婪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。她心安理得地赖在老宅,每日好吃懒做、游手好闲,心安理得享用静姐做好的饭菜、洗好的衣物,时不时还要伸手向静姐要钱买零食、买新衣服。一旦静姐稍有迟疑,她便立刻跑到婆婆面前搬弄是非、添油加醋,挑拨婆婆与静姐的矛盾,让静姐在婆家的处境愈发孤立无援。
静姐默默承受着这一切。白天,她要洗衣做饭、喂养孩子、打理宅院,应付婆婆的挑剔与小姑子的算计;夜里,等孩子睡熟,偌大的老宅只剩下她孤身一人,晚风穿过破旧的窗棂,带来无尽的孤寂与寒凉。
她偶尔会想起当年在华师琴房里的岁月,指尖流淌着温柔的旋律,身边是志同道合的同窗,眼底是明媚的星光;偶尔会想起父亲生前的教诲,想起四野军人一生正直坦荡、无惧风雨的风骨;更多的时候,她只是静静看着熟睡的孩子,把所有的委屈、孤独与不安,都化作无声的隐忍。
她依旧抱着一丝期许:等前夫赚到安稳的收入,便会懂得收敛,懂得顾家,懂得珍惜她的付出,到那时,所有的委屈与煎熬,都会成为过往。
而惠州那边的前夫,很快便尝到了投机生意的甜头。
九十年代的惠州,正处于商贸野蛮生长的阶段,监管尚未完善,信息差、政策差带来了巨大的牟利空间。前夫凭借市井间练就的油滑与钻营,靠着同乡人脉牵线搭桥,在灰色地带如鱼得水。短短一年时间,便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,数额远超寻常人一辈子的积蓄。
当前夫带着沉甸甸的现金回到增城老宅时,整个宅院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之中。
婆婆笑得合不拢嘴,从前的尖酸刻薄荡然无存,满眼都是对儿子的骄傲与疼爱,逢人便夸耀自己儿子有本事、能赚钱;小姑子更是两眼放光,对哥哥极尽谄媚讨好,贪婪地觊觎着这笔突如其来的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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