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尘笼困心 寒岁熬生 第24章 惠州逐利,宅院生嫌 (2 / 7)
没有人问一句静姐这些天受了多少委屈,跑了多少路,受了多少冷眼与屈辱;没有人感念她忍辱负重、四处斡旋的付出;更没有人在意她怀抱稚童、独自撑起所有风雨的孤苦。
在这个家里,所有人的目光,都只围着前夫打转。她所有的牺牲,仿佛都天经地义,不值一提。
静姐早已习惯了这般不公,只是默默抱着孩子站在一旁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,眼底不起波澜,心底却掠过一丝无声的寒凉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日,前夫确如静姐所愿,收敛了往日的轻狂散漫,有了一段短暂的安分时光。
或许是看守所的日子磨去了他的戾气,或许是那场有惊无险的牢狱之灾让他心生忌惮,又或许,是静姐连日奔波的执着触动了他心底仅剩的一点良知。他不再整日游荡厮混,不再酗酒吹牛,每日早早起床,帮着静姐劈柴挑水,偶尔也会抱抱孩子,眉眼间少了几分戾气,多了几分沉静。
夜里,他偶尔会和静姐说几句话,语气带着几分愧疚:“以前是我不对,让你受委屈了。以后我好好过日子,好好挣钱,好好照顾你们娘俩。”
静姐听着,心底那点濒临熄灭的希望,又悄悄燃起一丝微光。她依旧温和地笑,轻声回应:“人总要往前走,知错能改就好,一家人安稳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她以为,这场风波过后,日子真的能慢慢好起来。
可她终究低估了前夫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本性。
他从小眼高手低、好高骛远,既不愿脚踏实地靠苦力谋生,又渴望一夜暴富、人前风光;他小学文化,思想狭隘,信奉“读书无用论”,打心底里看不起靠学识、靠专业安身立命的人,总觉得只要能赚到钱,哪怕手段灰色、来路不清,也是本事。短暂的安分,不过是惊魂未定后的权宜之计,一旦风波彻底平息,那颗躁动不安、投机逐利的心,很快便死灰复燃。
没过多久,前夫便不再满足于乡下日复一日的清贫安稳。他听闻惠州商贸繁盛、人流云集,灰色地带的生意遍地都是,投机倒把的空间极大,不少同乡在那边短短数月便赚得盆满钵满,顿时心痒难耐,再也按捺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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