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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旧规递斩路 (4 / 4)

        韩照骨其实并不喜欢这条旧规。

        斩路试一开,很多还能靠他和镇门司往回压一压的东西,都会被迫亮到明处。谁想先吃,谁最会补字,谁嘴上说守,心里却只想分,全要把押名物摆上台。可他更不喜欢分押。分押之后,城里各家只会各抱一口走,临渊城表面或许能安静几天,底下却会烂得更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如此,不如狠狠干让他们把手都亮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苏长夜还有一剑可斩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照骨说完这条旧规,后院静得只剩风过枯叶的细响。楚红衣最先把完整楚印从腰间取下,放到案上,又重新系回去,像在提醒自己后面若真走到分押那一步,先被抢走的会是什么。姜照雪则低头看了看手背那道火痕,伤口边缘的灰意还没彻底退,火库、偏镜、旧案这些字眼在她身上已经压得太近。萧轻绾没有出声,只是把袖中那张州支席次折成更细的一条,压进掌心。每个人都能从“分押”两个字里看见自己最不想去的那口井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正因如此,斩路试才显得分外值钱。它不是什么天降活路,只是把所有想吃的人狠狠干拉回台前,逼他们拿押名物亮脸。你想吃,可以;想按人,可以;想借旧规写死别人,也行。先把东西摆出来,再看有没有人一剑劈给你看。韩照骨守台多年,厌的正是那些一边吃一边还要说自己在守的人。如今苏长夜若真能在明日斩断黑笔,斩开的就不只是岳枯崖一只手,而是临渊城这群人最爱披在身上的那层体面壳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长夜没有再问别的,只把青霄横在膝前坐了一会儿。剑鞘安静,院里的风也安静,可几人都能感觉到,那口旧审钟带来的压力并没退。斩路试给的是一线活口,同样也是一座更大的台。明天一旦站上去,全城眼睛都会盯着他第一剑落哪、第二剑有没有余力。赢了,是一月自择;输了,便是狠狠干拆成几段,再让各家各自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明天那一剑,不只是替他自己开路,也是替姜照雪、楚红衣和萧轻绾一起抢时间。西楼院里没人把这话说出口,可每个人都把分量听得很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真正重的,不是风,也不是钟,而是明日那一剑落空之后会有多少手一起扑上来。苏长夜若真要赢,便得在第一剑里狠狠干把那群最会补口的人先打疼。笔得先断,名字才不会先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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