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枯崖递来旧棺 (9 / 9)
那截发黑脊骨一离棺,四周那些格子居然齐齐颤了一下。
像很多年压在里头的死人名,都被人突然从梦里惊醒。最左一排有两扇窄格甚至自己弹开了,露出里头半卷烂纸和一只被墨泡黑的手骨。手骨食指还直着,像临死前都在指什么。
苏长夜只扫一眼,便看见那烂纸角上写着半个‘舟’字。
线果然都往同一处去。
岳枯崖的旧档司不是在查葬舟渡。
是早就把那边很多该死不该死的东西,一层层写进了这里。
那具被墨泡黑的手骨在格中直了半晌,才慢慢落回去。像连死人都知道,今夜葬舟渡那口局一旦真翻开,旧档司里这些早被写死的名字,也会跟着重新活一次。
那截脊骨被苏长夜握在手里时,居然还有一点极淡的温。不是活人的热。更像很多年里被人反复摸、反复看、反复想从上头抠出秘密留下的余温。
骨轴上那些被磨得快认不出的名字,也像总算等到有人肯把它们再提出来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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