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渊河真正的河喉,不在仓下,在城骨里 (2 / 5)
轰——
第二声闷响,从更下方传了上来。
随着最后一排黑木仓彻底塌尽,众人才真正看见沉渊河这条喉的底。
那里没有淤泥,没有河石,没有城基。
只有一整片白得发旧的骨地。
一节节粗大到骇人的喉骨横贯城下,彼此咬合,沿着河势一路往更深处延去。骨节间布满旧钉、断符、烧黑的铜片和早已干裂的血槽,像很多年前就有人发现了这东西,然后在它骨头上挖沟、筑井、铺仓、搭桥,再把一整座黑河城压上去,硬生生养出了今日这条沉渊河。
刚才那些吊仓和黑桥,不过是盖在它喉口上的一层人造壳。
真正的河喉,一直埋在城骨里。
更上头,整座黑河城也在跟着它一起疼。几条老街同时沉出裂缝,井水倒翻,沿街供着的河神木牌一块接一块摔得粉碎。有人想往城外跑,脚下却一软又跌回去,像整座城都被这截喉骨拴住,谁也挣不脱。
沈墨川盯着骨地上那些旧钉、铜片和血槽,脸色愈发难看。那不是一代人的手笔,而是一代又一代守河人沿着这截骨头往上补出来的封。有人用符,有人用命,有人干脆把自己钉成下一层封口。黑河城这些年表面上是在养河,实则一直是在给这东西压坟。
骨地中央,还裂开一条往更深处去的暗口。暗口边缘钉满了陈旧封钉,封钉都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拱弯了,符纸烧成灰挂在缝里,像许多人拼命把它堵死过,最后还是没堵住。
沈墨渊就站在那条暗口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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