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九章断骨 (2 / 3)
林晚看着他。“你给他机会了吗?你一直在跟他比,一直在想赢他。他不敢告诉你,怕你笑话。他是你弟弟。”
周砚青的眼泪流下来。他没有擦,就那么站着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走廊里的护士推着药车经过,轮子碾过地砖,咕噜咕噜响。他看着弟弟,看着那些管子,那些胶布,那些跳动的数字。他哭完了,用袖子擦了擦脸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肝源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他走了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他的步伐很快,但有点乱,像是不稳,又像是在逃。她想起他第一次出现的样子,温和,沉稳,像一座山。现在那座山裂了,裂缝里流出水来。
周砚青说到做到,肝源在一周内找到了。不是从器官捐献库调来的,是他花了一千多万从境外买的。手术那天,林晚在手术室外面从早上坐到下午,姜正来了,陈远舟来了,陈秀英也来了。她坐在长椅上,把那颗白色石子握在手心里,凉凉的,很舒服。
周砚青没有来。
门开了,主刀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说手术顺利,新肝已经开始工作了,接下来看恢复情况,只要不发生排异反应,病人就能活。陈远舟哭了,蹲在走廊里把头埋在膝盖里,肩膀在抖。姜正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,不说话。陈秀英提着马灯,灯没亮,她提着,像是习惯。她没有哭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手术室门。周砚白睡了很久。手术后第三天,他才睁开眼。看到林晚,嘴角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林晚没让他说,把他的被子掖好,让他睡觉。他睡了,呼吸很浅,但很稳。监护仪上的数字恢复了正常,绿色的线一下一下地跳,像心跳,也像钟摆,在数着他剩下的日子。
她离开病房,走到走廊尽头,拨了周砚青的号码。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手术顺利。他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周砚青的声音带着鼻音,沙哑,像感冒了。“他醒了?”
“醒了。他说不了话,但他能听到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