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    第四百三十章身世 (2 / 3)

        信很短,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她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里,把那串钥匙握在手心里。钥匙冰凉,硌手,像握着一块冰。她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,看着那些花在暮色里摇,摇得很慢。她想起母亲,想起她说“那些花,是种给你看的”。她看到了。那些花还在。她爸也看到了吗?他知道那些花开了吗?他死在外面,死之前知道吗?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,林晚去了南城银行。保险箱在地下室,过了两道铁门,工作人员用主钥匙帮她打开。她输入密码,用自己的钥匙打开,里面是一个文件袋。文件袋里是一沓存折,和一本日记。存折有十几本,户名都是林晚,开户日期从她出生那年到她上大学那年。每一笔存款都不多,几十块,几百块,几千块。看着那些数字,林晚想象着父亲在远方一笔一笔地攒、一笔一笔地存的模样。最后一笔,是母亲去世那年,金额十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翻开日记。不是周远山写的,是母亲写的。日期从她怀孕那年到她去世前一个月,笔迹从娟秀变得潦草,又从潦草变得无力,字越写越小,笔画越来越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远山走了。他说他欠了不该欠的债,惹了不该惹的人。他让我把孩子生下来,等他回来。他说他会回来的。我等了那么多年,没等到。”这一页的边角有泪渍,字迹被洇开了一小片,模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晚又翻过几页。“晚晚会走路了。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走。走到门口,指着外面,叫爸爸。她没见过他,但她会叫了。也许是她自己学会的,也许是有人教她的。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面的记录越发简短,只是日期后面跟着一两行字。中间有一页,母亲写道:“远山托人带了信回来说他还活着,让我别等他,说他不配。”后面是一长串破折号,连着下面那句:“我回信告诉他,等不等他是我的事,配不配也是我的事。晚晚需要一个爸爸,她不能没有。他没回信。他再也没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她没有擦,让她流。她看着那些字,看着母亲在纸上一遍一遍地写远山远山远山。她没有等到他,她等到死了。他也没有回来,他死在外面了。他们都没有等到,他们等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晚,妈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,是你。让你活在一个谎言里,让你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别人。他不是别人,他是你爸。他爱你,我也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晚合上日记,把它贴在胸口。她想起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人,那个叫周远山的人,那个她叫了那么多年陌生人的人。他不是陌生人,他是她爸。他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但他留了那些钱,那些存折,那些她用青春和生命一笔一笔攒下的痕迹。钱是干净的,命也是干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日记放回保险箱,锁好,把钥匙装回信封走出银行。南城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,她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那片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天空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了,发了许久的呆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亮了。是周砚白的消息,他从陈远舟那里听说了信的事,只发了一句话: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,你都是林晚。那些花还在,那些病人还在等你。”

  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
  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