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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137章 顾晓曼的证词 (8 / 12)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信封里剩下的东西倒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几份病历的复印件。纸很薄,医院的抬头是蓝色的,字是医生写的,潦草,像被风吹乱的线头。日期从五年前的十二月开始,一直延续到第二年的秋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签完合同之后不久,他开始失眠。整夜整夜睡不着。后来开始胃出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晓曼翻开其中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第一次出血的病历。那天他在会议室里汇报,汇报到一半,脸色不对了。他坚持把汇报做完,走出会议室,在走廊里吐了。吐的是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病历上的字很难认。但诊断栏里“上消化道出血”几个字,林微言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父亲沈启明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顾晓曼的声音更低了,“他说,砚舟那孩子,从小就不哭。摔了不哭,打针不哭,受了委屈也不哭。他以为这孩子心硬。后来才知道,不哭的人不是心硬,是把眼泪都吞回去了。吞多了,胃就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微言的手终于开始发抖。不是整个手,是小指。左边的小指,微微颤着,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。她把那只手藏到桌子底下,用另一只手握住。握住的时候,能感觉到小指的颤抖顺着骨头传过来,一下一下的,像脉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后来好了吗。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晓曼没有马上回答。她把病历收起来,一张一张放回信封里。动作很慢,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胃出血后来止住了。失眠没有。他现在还吃药。白色的药片,每天睡前半片。吃了五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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