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83章雨夜旧信,雨是傍晚下的 (4 / 15)
她蹲下来,拉开抽屉。纸箱子还在,边角都压扁了,上面落了一层灰。她把箱子搬出来,放在地上,打开。
里面的东西不多——几本书,几张CD,一条围巾,一个笔记本。都是他留下的,或者她舍不得扔的。她翻了翻,没有信。
她又翻了一遍,还是没有。
林微言坐在箱子旁边,看着那些旧物发呆。围巾是灰色的,羊毛的,有一年冬天她织的,织得歪歪扭扭的,他围了一个冬天,围到起球了也不换。笔记本是她送他的,扉页上写着“给沈砚舟,愿你前程似锦”,字迹还是大学时候的,圆圆的,带着点学生气。本子里只写了几页,是他的字,瘦硬,像他的人。
她翻了翻那几页,记的都是些琐事——“今天开庭,对方律师很厉害”、“林微言说想吃桂花糕,忘了买”、“爸爸的化验结果出来了,不太好”。字迹有时工整有时潦草,工整的时候是心情好,潦草的时候是心烦。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,字迹很乱,像是在发抖——“没有办法了,只能这样。”
只能这样。
哪样?
林微言把笔记本合上,放回箱子里。她把箱子重新塞回抽屉里,关上,站起来。腿有些麻,她扶着柜子站了一会儿,等那阵麻劲儿过去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比刚才大了些,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。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潮湿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味。巷子里空荡荡的,路灯的光被雨丝割成一条一条的,落在地上碎成一片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年分手之后不久,她收到过一个包裹。包裹是从国外寄回来的,没有署名,只有她的地址和名字。包裹里是一本《花间集》——就是他们一起在潘家园淘到的那本。她当时以为是沈砚舟寄的,但又觉得不像——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,那本《花间集》一直放在她这里,怎么又从国外寄回来了?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