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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019章续桑下听蝉,檐角筑巢 (2 / 5)

        林微言想起老槐树上的斑鸠巢,忽然觉得这些鸟儿比人还念旧——去年的树叶、前年的茅草,只要是自己亲手筑的家,再旧也舍不得丢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说着,巷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,是邮局的王师傅来送邮件。“林微言姑娘的信,”王师傅举着个牛皮纸信封,车筐里还装着捆报纸,“从上海寄来的,说是你的老同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信封上的字迹娟秀,是苏曼卿的笔体。林微言拆开时,掉出张照片,背面写着“曼卿于沪上”——照片里的苏曼卿站在黄浦江畔,穿着时髦的连衣裙,身后的轮船冒着白烟,比去年在毕业典礼上见到时多了几分干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苏曼卿寄来的,”林微言把照片递给沈砚舟,“她说在上海的报社找到了工作,还说‘等梅雨过了,就来书脊巷看我们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舟看着照片里的江景,忽然说:“我去上海出差时,见过黄浦江的夜景,比照片里好看,等她来了,我们一起去上海,带你看外滩的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微言把信夹进《茶经》,和陈叔的纸条放在一起。“其实不用去上海,”她靠在沈砚舟肩上,听着屋檐下的燕鸣,“书脊巷的春天,比外滩的灯好看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里起了风,吹得燕巢轻轻晃。林微言躺在床上,听见燕子在巢里扑腾的声音,像在给彼此取暖。沈砚舟忽然说:“陈叔说,燕子成对来筑巢,家里就会添人口。”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听陈叔瞎说,”林微言往被子里缩了缩,耳根却红透了,“哪有那么灵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灵验不灵验,试试才知道。”沈砚舟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,像春风拂过新抽的茶芽,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痒。

        二、桑下茶会

        谷雨那天,陈叔提着套紫砂茶具来串门,说“新茶炒好了,得用桑树下的井水沏才够味”。林微言赶紧去井边打水,沈砚舟则搬来张竹桌放在桑树下,竹凳上垫了去年的槐树叶,坐上去软乎乎的,还带着点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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