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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017章后山寻茶,竹篮藏趣 (9 / 18)

        四、茶罐里的月光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舟的竹篾兔子灯在巷口的风里轻轻摇晃,林微言忽然想起李伯递来的旧布包——除了那撮桂花,里面还有个铜茶罐,罐口缠着圈褪色的蓝布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也是她留下的?”她摩挲着茶罐上的花纹,是缠枝莲的图案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舟从背后接过茶罐,指尖划过罐口的布条,那是他娘用旧了的围裙带子:“陈叔说,娘总在罐子里藏东西。有时是给我的糖,有时是写了字的小纸条,后来我才知道,那些纸条都是给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茶罐放在灯下,借着兔子灯的光往里看,罐底沉着些细碎的茶叶,还有张卷成筒的纸。展开时,纸面已经泛黄发脆,字迹却还清晰,是娟秀的小楷:“砚舟爹,今日摘了后山的野茶,炒了半罐,你出海前带走。潮汛表压在灶台砖下,记得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她走前三天写的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轻,像怕吹破了这张纸,“陈叔说,那天她咳得厉害,还非要自己炒茶,说‘他最爱喝新炒的野茶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微言忽然想起张婶说的“苦命人”——一个人守着空屋,守着对出海人的牵挂,守着对孩子的疼惜,把日子过成了茶罐里的野茶,初尝是涩,回味却有甘。她转身往厨房走:“我们泡了这茶试试?”

        水壶烧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越,她把碎茶倒进粗瓷碗,沸水冲下去时,茶香瞬间漫开来,带着点野山的清苦。沈砚舟喝了一口,忽然笑了:“和陈叔每年给我的茶一个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”他望着碗里的茶叶浮沉,“他每年清明都去后山摘野茶,说是‘替你娘给你留的’。去年我才发现,他炒茶的手法,和这茶罐里的茶一模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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