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夜行 (4 / 8)
引擎声似乎……更清晰了一些?还是心理作用?陈北无法判断。他只能紧紧握着掌心的信使令,集中全部精神,去“感应”那点微弱的血脉共鸣,为***指明最准确、最直接的前进方向。令牌的脉动似乎也加快了一些,肩胛骨的灼热感变得明显,像一块烙铁在皮肉下持续燃烧,带来一种混合着痛苦和某种奇异清醒的复杂感受。
跑。拼命地跑。在黑暗和风雪中,在剧痛和恐惧的驱动下,向着北方,向着那片沉默而危险的群山,向着那一线渺茫的生机,亡命奔逃。
风更急了。卷起的雪沫打在脸上,像冰针扎刺。呼吸越来越困难,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,带着血腥味。体力在飞速流逝,每一步都像在泥潭中跋涉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但没人敢停。身后的引擎声,像死神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却坚定不移地,仿佛正在一点点拉近距离。
又不知跑了多久,陈北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游离。高烧带来的灼热和体力的透支让他时而清醒,时而迷糊。他仿佛看见了父亲,在岩画前转身,对他微笑;看见了母亲,在照片中温柔地注视;看见了严峰,在月光下走向爆炸的背影;看见了猎犬和王锐,沉默地躺在雪地里……所有的画面重叠、交织、破碎,最后,只剩下眼前这片无尽的黑暗,耳中呼啸的风声,和身后那越来越近、越来越清晰的……死亡之音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,要任由黑暗吞噬的时候——
“到了!”***嘶哑而激动的声音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混沌。
陈北猛地睁开眼。前方,黑暗的轮廓发生了改变。不再是平坦的荒原,而是陡然拔起、高耸入云的、巨大而沉默的山体阴影——狼居胥山。而在山体脚下,一道更深的、仿佛被巨斧劈开的黑暗裂缝,在微弱的天光(或许是云层后的月光?)映衬下,隐约可见。
那就是……黑水岩画谷的入口?
“快!进山谷!”赵铁军低吼一声,用尽最后的力气,朝着那道裂缝冲去!
身后的引擎声,在这一刻,仿佛骤然变大了!甚至能隐约听到轮胎(或履带)压过雪地的“嘎吱”声,和引擎换挡的顿挫声!距离,恐怕已经不到一公里了!
生死时速!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