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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八章 废墟的尽头 (5 / 12)

        电光石火之间,屋内三个敌人,已经去掉了两个。只剩下“刀疤”一个人,躲在木桌后面,喘着粗气,眼神像受困的野兽,疯狂而暴戾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北自始至终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他甚至没有看屋顶的窟窿,没有看门口和窗口倒下的尸体,他的目光,始终平静地落在“刀疤”藏身的木桌方向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战斗,与他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木桌后面,“刀疤”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外面有狙击手(他以为老猫还在屋顶),窗口有敌人,门口那个“信使”虽然看起来重伤濒死,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让他心底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猎物。这是猎人。是故意走进陷阱,然后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的、更高明的猎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不甘心。他是“刀疤”,是秃鹫的头目,是在中亚和北疆的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、从死人堆里刨食吃的鬣狗。他不能死在这里,死得这么憋屈,死得这么……毫无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北!”他嘶吼,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,“你赢了!我认栽!放我走,我把那个女人还给你!还有……还有我知道的情报!李国华背后的人!暗影在北疆的据点!我都告诉你!放我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北没说话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手中那块黝黑的、刻着信使鸟图腾的令牌,在屋内摇曳的火光下,泛着幽冷而诡异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刀疤”看到那块令牌,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认出来了,是“信使令”。李国华生前无数次提起,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。据说拥有它,就能号令所有潜伏的守夜人后裔,能打开“信使之心”的终极秘密,能……掌控某种无法想象的权力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,这块令牌,就在那个年轻人手里。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,但眼神却像万年寒冰一样冷的年轻人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令牌……”“刀疤”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贪婪的声音,“给我……把令牌给我……我告诉你一切……放我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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