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血染的黎明 (19 / 22)
“喝。加了药,能退烧,能止痛。”
陈北接过,小口喝着。奶茶很烫,很咸,还有一股浓重的草药味,但喝下去后,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,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似乎减轻了一些,伤口的剧痛也变得可以忍受了。
***又给赵铁军、老猫、山鹰倒了奶茶,然后,他在陈北对面的马扎上坐下,看着陈北,眼神很沉,很重。
“现在,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,“告诉我。全部。”
陈北放下碗,看着老人苍老而坚定的眼睛。然后,他开始说。
从他在峡谷中醒来,发现自己被诬陷,开始逃亡说起。说到遇到林薇,说到找到***,拿到父亲的笔记本。说到进入地下通道,发现岩画,找到信使鸟的图腾。说到悬崖雪崩,绝路求生。说到巴音善岱庙,信使之墓,那本小笔记本,信使令。说到严峰的真相,李国华的阴谋,二十年前的往事。说到峡谷中的血战,赵铁军的救援。说到林薇的失踪,老风口的线索。说到猎犬和王锐的死,说到他们一路逃亡,最终来到这里。
他说得很慢,很详细,没有隐瞒,没有美化。每一个细节,每一处伤口,每一次死亡,每一个秘密,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***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没有提问。只是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沉重,到震惊,到悲痛,到愤怒,到最后,沉淀成一种深不见底的、混合着悲伤、决绝和某种近乎神圣的肃穆。
当陈北说完最后一句,蒙古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炉火的噼啪声,奶茶在铜壶里翻滚的咕嘟声,和远处隐约的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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