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雪崩逃生 (2 / 16)
严峰为什么要把这个地方指给他?是真的想给他一条生路,还是布下了一个等着他自投罗网的陷阱?
“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。”林薇看陈北沉默太久,忍不住开口,她的语气里带着记者特有的审慎,“别忘了,三天前就是他带队追捕你,他的子弹差点要了你的命。现在他突然发来一个坐标,说那是‘回家的路标’——回哪个家?你的家在北京,在部队大院,不是在这冰天雪地的阴山里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北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。他放下手机,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。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——脸上那些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留下的细碎伤口已经结了痂,摸上去麻麻咧咧的。这才几天,他感觉自己像是老了好几年。
“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”他继续说,目光重新投向帐篷外。透过那条被林薇掀开又合拢的缝隙,能看见外面漆黑的夜空和狂舞的雪片,“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搜到这里。***大叔的牧场目标太明显,我们不能连累他。而严峰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用词:“如果他真想让我死,三天前在岩画那里,他有无数次机会开枪。他带了整整一个排的人,有狙击手,有无人机,有热成像。他完全可以把我围死在那个山坳里,根本不需要用‘逃兵’的罪名,完全可以用‘拒捕袭警’当场击毙。但他没有。”
林薇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陈北说的确实有道理。她回忆起三天前在岩画前对峙的场景——那个叫严峰的教官,举着枪,但手指一直扣在扳机护圈外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愤怒,有痛心,还有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的、近乎挣扎的东西。现在想来,那或许就是某种不能言说的苦衷。
“所以你觉得,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你?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北摇头,眼神疲惫而清醒,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我父亲失踪前,严峰是他最好的兄弟,是他可以把命托付出去的战友。我父亲看人很准,如果他看错了严峰,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信了。”
提到父亲,陈北的声音又低了下去。他下意识地摸着口——那本被塑封袋仔细包裹的笔记本,此刻正贴着他心脏的位置,隔着厚厚的衣物,依然能感觉到它方方正正的轮廓。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,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。而严峰,是父亲那个时代仅存的、还在世的见证者。
“我需要答案。”陈北抬起头,看着林薇的眼睛,“关于我父亲为什么失踪,关于谁在陷害我,关于岩画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……这些答案,可能只有严峰知道。而现在,他给了我一个去找他的机会。”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林薇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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