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染岩画 (8 / 27)
危
危险。求救。或者,警告。
陈北的喉咙发紧。他想喊,想叫,想问问这块石头、这道光、这个他从未谋面的父亲留下的痕迹,到底在警告他什么。但他的声带像被冻住了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然后,第二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。
是队长开的枪。或者,是从山坳另一侧摸上来的暗影狙击手。陈北没有看清,也没有机会看清。冲击力把他从岩石上掀起来,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,向后抛去。他的后背撞上了另一块岩石,钝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,然后才是肩膀处尖锐的、灼烧般的剧痛。
他中弹了。7.62毫米口径,从弹道判断是近距离射击,可能是守夜人的制式弹药,也可能是暗影的同款仿制。弹头穿透了雪地吉利服的防弹层,卡在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位置,离大动脉只有不到两厘米。
陈北在雪地上翻滚。鲜血从伤口涌出,在白色的雪面上洇开一朵刺目的红花。他试图抓住步枪,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。第三颗子弹击中了他身侧的岩石,碎石飞溅,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他们想要活的。这个念头闪过脑海。如果暗影想要他死,这三枪都会打在头上。他们想要活的,想要从他身上得到那个秘密——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秘密。
陈北用右手撑起身体,左腿蹬地,向岩画的方向扑去。这是他最后的理智,最后的本能:既然那道光是警告,既然那块石头在求救,那么那里,只有那里,可能是唯一的生路。
第四颗子弹击中他的右腿膝盖外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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