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以气御针惊四座 (3 / 9)
片刻后,卫尘睁眼,收回手指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起身,向三位泰斗行礼,声音平稳清晰:“回禀三位前辈,诸位评委。此患病情危重,确属脱证范畴。然,其病机错综复杂,非单纯阳脱,亦非胡老先生所言‘阳脱阴竭兼瘀痰’可完全概括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胡青岩的诊断已得到多位评委认可,卫尘竟直接指出“非完全可概括”?陈景和更是忍不住低声嗤笑。
卫尘不理会众人反应,继续道:“此患面色蜡黄带青灰,非单纯脾虚之黄,乃肝木乘土,土色外露,兼有瘀滞。四肢厥冷,但胸腹、腋下、大腿根部尚存温气,此非全身皆寒,乃阳气郁闭于内,不能外达四末,属‘热厥’之轻者,或曰‘阳郁厥逆’。其脉沉细欲绝,重按几无,然于右关部(脾脉),重按至骨,却有极微弱之滑象,如珠走盘,稍纵即逝。此乃痰热郁结于中焦,阻遏气机,阳气被郁之象。其昏迷不醒,口噤不语,非单纯窍闭,乃痰热蒙蔽清窍,兼有肝风内动。其之前所服大补之剂,如同火上浇油,更助痰热,壅塞气机,故而病情急转直下。”
他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诊断,与前面四人均不相同,尤其指出了“阳郁厥逆”、“痰热蒙窍”、“肝风内动”等关键病机,并推翻了之前认为的“阴寒内盛”或“单纯阳脱”的判断。
“荒谬!”陈景和忍不住出言反驳,“脉沉细欲绝,四肢厥冷,明明是阳气衰微,阴寒内盛之象!何来痰热?何来阳郁?卫世子莫非诊错了脉?”
卫尘看了他一眼,平静道:“脉象虽沉细,但右关有滑象,此痰热之征。四肢虽厥,但胸腹尚温,此阳郁之证。且其昏迷前呕吐物略带腥气,非纯寒之象。之前所服补药,以人参、黄芪、白术、附子等大温大补之品为主,若真是纯寒阳虚之体,服之纵不立效,也不至立危。而此患服药后病情加重,正是补药助长了体内郁热痰浊,使其壅塞更甚,阳气被遏,故现厥逆昏迷之危象。此谓‘至虚有盛候’,大实有羸状。表象极虚,内里却有郁热痰浊之实邪阻滞。”
这一番“至虚有盛候,大实有羸状”的理论,以及从脉象、体征、服药反应等多方面论证,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,听得不少评委陷入沉思。胡青岩更是目露奇光,喃喃道:“右关滑象……胸腹尚温……补药加重……原来如此!老夫只虑其虚,未深究其实邪阻滞!”
孙邈眼中精光一闪,开口道:“依你之见,当如何治法?”
卫尘拱手道:“此证本虚标实,虚实夹杂,但眼下以标实为急。痰热郁结,蒙蔽清窍,肝风内动,阳气被遏,气机闭塞。当务之急,非大补元气,亦非单纯温阳,而当以‘开郁泄热,化痰开窍,平肝熄风,宣通阳气’为法。若一味温补,犹如闭门留寇,恐促其亡。”
“具体方药、治法为何?”华济世开口,声音尖细却带着一丝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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