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以气御针惊四座 (1 / 9)
那昏迷老者被安置在堂中一张软榻上。老者年约六旬,骨瘦如柴,面色蜡黄中透着青灰,气息微弱,牙关紧闭,四肢厥冷。两名医士束手立于一旁,显然此患已让太医院众人颇为棘手。
孙邈沉声道:“此乃第一位病患。你等五人,依次上前,诊察之后,说出诊断、治法、方药,并接受询问。顺序,就按上一轮晋级的名单来。陈景和,你先来。”
陈景和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走上前去。他先是仔细查看老者面色、口唇、指甲,又翻看了眼皮,观察瞳孔。接着,他示意医士协助,仔细听诊了老者心前区(以特制听筒,此物在大夏已有简陋应用),又仔细嗅闻了老者口气,并查看了其之前用过的药渣。最后,他才伸手搭上老者腕脉,凝神诊脉。
片刻后,他眉头紧锁,起身向三位泰斗行礼,道:“回禀三位前辈,诸位评委。此患面色蜡黄带青,四肢厥冷,昏迷不醒,口闭不语,气息微弱,六脉沉细欲绝,重按几无。结合其之前所服药物乃大补之剂,学生判断,此乃久病体虚,元气大伤,复感外邪,邪陷三阴,阳气衰微,乃至‘脱证’危候。法当回阳救逆,益气固脱。方用参附汤合四逆汤加味,重用人参、附子,并急用艾灸关元、气海、神阙诸穴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陈景和诊断思路清晰,判断为阳气衰微的“脱证”,并提出回阳救逆的治法,选用参附汤、四逆汤加减,并辅以艾灸急救,符合常规处理此类危重症的思路。他特意提到“重用人参、附子”,显示其用药果断,对“脱证”的认识也颇到位。
几位评委微微颔首,陈松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。旁观的西洋医者们则在小声通过通译交流,脸上带着疑惑和好奇,显然对“脱证”、“回阳救逆”、“关元气海”等概念难以理解。
孙邈不置可否,看向下一位:“刘子瑜。”
刘子瑜上前,诊察过程与陈景和类似。诊毕,他沉吟道:“学生基本同意陈兄诊断,此确为阳气虚脱之危证。然,学生观其舌苔(虽无法开口,但可借助压舌板观察舌质舌苔),舌质淡紫,苔薄白而润,且其昏迷前曾有呕吐清涎、下利清谷之症(询问医士得知),此乃阴寒内盛,格阳于外之真寒假热证?抑或单纯阳脱?学生以为,可在参附、四逆基础上,酌加干姜、肉桂、吴茱萸等大辛大热之品,以破阴回阳。另,可刺入中、十宣放血,以开窍醒神,急固其脱。”
刘子瑜的诊断更细致一些,注意到舌象和之前的症状,提出了“阴寒内盛,格阳于外”的可能性,用药也更趋温燥,并提出了针刺放血的急救法。这显示出“金针刘氏”在针灸急救方面的特长。
孙邈依旧没有表态,看向胡青岩。
胡青岩缓步上前。他诊察得更为仔细,不仅望闻问切(通过医士补充问询),还特别关注了老者的皮肤、眼睑、指甲颜色,并反复诊查了寸、关、尺三部九候。良久,他缓缓道:“此患确属危重脱证无疑。然,其脉象虽沉细欲绝,但于两尺部,重按至骨,似有极微极涩、如轻刀刮竹之感。且其虽四肢厥冷,但胸腹尚温,扪之并非一片冰冷。昏迷前所吐之涎,医士言其清稀但略带腥气。学生斗胆推测,此非单纯阳脱,亦非真寒假热,恐是‘阳脱于外,阴竭于内’,阳气衰微,阴血亦枯,更有瘀血阻络,痰浊蒙窍之虞。若一味大剂温阳燥热,恐更耗残阴,加速其亡。法当回阳固脱之中,佐以益气养阴,活血化痰开窍。方用参附汤合生脉散,加丹参、赤芍、石菖蒲、远志、麝香(少量冲服)。针刺可取水沟、内关、三阴交,以调神开窍,交通阴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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