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卫轩发难指控罪 (2 / 4)
她说着,从木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打开,用纤细的毛笔蘸取少许无色液体,轻轻涂抹在手中“药方”的印鉴上。片刻之后,印鉴毫无变化。她又取出一张真正的、由研究所开具的近期药方副本,同样涂抹药水。只见那印鉴的“奇”字右下角,果然缓缓浮现出一个清晰的、淡绿色的柳叶形标记!
“诸位请看,”叶轻眉将两张纸并排举起,“这张‘苦主’提供的所谓证据,印鉴毫无暗记。而这,才是研究所真正使用的印鉴。仅此一点,便可知此‘药方’系伪造!”
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。不少股东凑近观看,啧啧称奇,看向那“苦主”和卫轩的眼神,已带上了怀疑。
那“苦主”脸色瞬间煞白,身体开始发抖。卫轩也是心中一沉,他万没想到叶轻眉连这种细节都掌握得一清二楚,沈万三找的人,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!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……这药方就是小人买的!印鉴……印鉴也许是他们后来改的!”那“苦主”慌乱地叫道。
“后来改的?”叶轻眉冷笑,“研究所印鉴变更,乃是由太子殿下提议,陛下御准,工部特制,靖安司备案监管。你是在质疑太子,质疑陛下,还是质疑朝廷法度?况且,你说你母亲是去年患病,而印鉴是半年前更换。若你母亲真是去年用了研究所的药方,那应该用的是旧印鉴。旧印鉴的纹路,与这伪造的,可有不小差别,需要我拿出销毁记录和纹样对比吗?”
“苦主”彻底哑口无言,冷汗涔涔而下,目光躲闪,不敢再看任何人。
叶轻眉不再理会他,转向卫轩,拿起他刚才展示的“密信”副本:“至于这些所谓的尘安镖局与江南匪类往来的‘密信’,更是漏洞百出,可笑至极。”
她仔细看了看那几份所谓的“密信”,语气充满了嘲讽:“卫侍郎,你久在户部,可知我大夏漕运、盐务乃至民间大宗货殖往来之惯例?这些‘密信’中提及的交易时间、地点、货物数量、银钱交割方式,多处与实际情况不符,甚至违背常理。比如这封所谓与‘翻江蛟’的交易信,落款日期是去年腊月二十三,交易地点是‘鄱阳湖黑沙荡’。可去岁腊月,整个鄱阳湖区域遭遇百年不遇冰封,漕运断绝月余,何来船只交易?又比如这封与‘过山风’的信,约定在‘金陵城西十里坡’交接三千斤私盐。十里坡地势开阔,官道之旁,人来人往,盐枭再蠢,也不会选在此地进行如此大宗私盐交易!”
叶轻眉侃侃而谈,将“密信”中的破绽一一指出,有些涉及专业的地理、气候、商业常识,有些则是简单的逻辑谬误。她每指出一处,卫轩的脸色就白一分,那些支持他的股东,也面露尴尬和疑虑。
“这些伪造的信件,笔迹刻意模仿,却形似神不似,用语粗鄙,全然不似正规商号文书格式,更与尘安镖局一贯的行事风格不符。”叶轻眉将“密信”副本掷于地上,目光如刀,看向卫轩,“卫侍郎,你口口声声为集团负责,却拿着这等粗制滥造、漏洞百出的伪证,在股东大会这等庄重场合,公然污蔑集团最大股东,构陷为国昏迷的国士,煽动股东情绪,意图不轨。我倒要问问,你究竟是何居心?是受了何人指使?还是说,你为了争夺镇国公爵位,已然利令智昏,不惜勾结外人,伪造证据,陷害亲侄,损害集团利益,也在所不惜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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