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1章 裴砚说,往后别一个人逞强 (2 / 5)
裴砚的声音低沉,带着浓浓的怒意,每一个字,都透着对她此番行径的不满。他一步步走近,周身的威压扑面而来,让沈昭宁握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“那片残缺麻纸,牵扯永宁侯府多年隐秘,甚至关联朝堂人事,你比谁都清楚,这东西是何等烫手,侯府又有多想将它毁去,将你除之而后快。”裴砚站在她面前,眉头紧锁,眼底的怒火清晰可见,“你明知前路凶险,明知侯府早已对你痛下杀手,竟敢不带一个护卫,孤身一人前往偏僻街巷,你是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,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?”
这是裴砚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。
裴砚向来沉稳,无论面对朝堂纷争,还是战场杀伐,都能从容不迫,淡然处之,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刻。可今日,在街巷看到沈昭宁被杀手围困,刀锋逼近她脖颈的那一刻,他心底积压的担忧与慌乱,瞬间化作滔天怒火。
他气沈昭宁的莽撞,气她的逞强,不顾自身安危,将自己置于险境。
裴砚早已派人暗中留意她的动向,就是怕侯府狗急跳墙,对她下手,可他万万没想到,她竟如此不顾后果,独自外出,连半点防护都没有。若他今日晚到一步,后果不堪设想,裴砚不敢想,也不愿想。
沈昭宁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,她垂眸,没有抬头看他,也没有辩解。
面对裴砚的斥责,沈昭宁无从辩解。
自母亲离世,她在沈府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,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,早已习惯了凡事自己扛,习惯了孤身一人面对所有风雨。她从不相信旁人,也从未想过要依靠谁,更不习惯身边跟着护卫,总觉得凡事自己小心,便能避开所有危险。
“我以为,我能应付。”良久,沈昭宁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她不是不怕,只是早已习惯了伪装坚强,习惯了不将脆弱展露在旁人面前。
“你以为?”裴砚被她的话气笑,笑声里满是无奈,“沈昭宁,你所谓的以为,就是今日差点命丧刀下,就是让证据落入敌手,就是让你母亲的冤屈,永远没有昭雪的那一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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