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1章 她不争男人,争命 (2 / 5)
“他们说,”沈昭宁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化作眼底深处的一抹冷光,像冰棱般锋利,“我沈昭宁不过是个弃妇,离了陆家,往后就算再嫁,也只能低嫁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他们还说,我不该跟陆家撕破脸,不该揪着柳氏不放,说我不孝,说我不念旧情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直地看向裴砚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是淬了冰的钢针,狠狠扎进人心:“他们争的,是陆行舟的宠爱,是侯府的尊荣,是那点虚无缥缈的富贵和权势。可我沈昭宁,不争男人,不争那虚头巴脑的荣华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我争的,是命。”
这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重如千钧,在狭小的车辇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裴砚的心,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撞了一下,猛地一缩。他见过太多为了男人争风吃醋、歇斯底里的女子,也见过太多为了权势机关算尽、不择手段的人,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子,满身伤痕之际,说出如此清醒而决绝的话。那话里没有半分柔弱,只有满腔的恨意和不屈的意志,像一株在废墟里顽强生长的野草,哪怕被狂风暴雨摧残,也要拼命扎根。
“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,”沈昭宁的指尖终于彻底失控,微微颤抖着,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外露,眼眶泛红,却硬是没让一滴泪落下,“陆家害了我母亲,差点连我的命都搭进去。裴大人,你说,我若不争这一口气,不争这条命,我拿什么去告慰我母亲的在天之灵?我拿什么去让那些害我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?”
沈昭宁说着,猛地抬手,狠狠擦了一下眼角。那里没有泪,却比流泪更让人心疼,像是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,那股隐忍的痛苦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裴砚看着她,沉默了许久。
车辇外的车马声、市井的喧闹声都成了背景,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看似脆弱、实则坚韧的女子。他见过她的锋芒毕露,见过她的冷静从容,也见过她在侯府里忍气吞声的模样,却第一次见到她这般脆弱又这般决绝的一面。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和韧劲,像一团火,点燃了他心底某处沉寂的角落。
裴砚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,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:“你要争命,裴某可以帮你。但你要记住,这条路,一旦踏上,便再无回头之理。你要对付的,不是一个陆行舟,而是一张盘根错节、遍布朝野的网。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