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:粮道 (5 / 12)
“不知道。”
马铁柱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灌了一口酒,擦擦嘴。“先生,你说,这邺都城,能守住吗?”
李俊生看着他。马铁柱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,眼底有疲惫,也有担忧。这个黑脸大汉,跟着他走了三百多里路,从临清到邺都,从荒野到城池,从来没有问过“能不能守住”。今天他问了。说明他也感觉到了——邺都城的天,变了。
“能。”李俊生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守不住,我们就没地方去了。退无可退,只能守住。人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,什么都能守住。”
马铁柱看着他,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释然。“先生,你说得对。退无可退,只能守住。”
那天晚上,李俊生没有睡。他坐在营房的门口,面前摊着一份地图——邺都周边的地形图,是他从文书房借来的,一直没有还。月光照在地图上,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道路,清晰可见。
他在想契丹人的路。
从相州到邺都,直线距离一百二十里。骑兵一天能到,步兵三天。中间隔着漳水、洹水、几条小河。河水不深,冬天结冰,骑兵可以直接从冰上过。契丹人如果南下,一定会选择最短的路线——从相州出发,过漳水,过洹水,直奔邺都。沿途没有什么险要可守,只有几座小山包和几片枯树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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