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:惊变 (6 / 8)
“我今年才二十二岁。没打过几次仗,没理过几次政。邺都城里那些老将,会服我吗?”
“会。”李俊生说,“因为你姓柴。你是郭枢密使的儿子。他们不服你,就是不服郭枢密使。他们不敢。”
柴荣看着他,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里有疲惫,也有决绝。“李公子,你知道吗,你这个人最大的本事,不是你有多聪明,不是你有多大胆。是你总能把人逼到墙角,让人没得选。”
“不是我把你逼到墙角。”李俊生说,“是朝廷,是契丹人,是这个乱世。我只是帮你把墙上的路指出来。”
柴荣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了。你回去吧。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李俊生转过身,走出了土地庙。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破旧的庙门上,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
第五天,消息来了。不是好消息,也不是坏消息,是一个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消息。
朝廷的使者王峻又来了。
他带来了两道旨意。第一道:郭威养病期间,由柴荣暂代枢密副使之职,统领邺都军政。第二道:契丹人南侵在即,朝廷命郭威、柴荣父子同心,固守北疆,不得有误。两道旨意,一道给了柴荣,一道给了郭威。给了柴荣的那道,是权力;给了郭威的那道,是压力。朝廷在赌。赌郭威不会造反,赌柴荣能守住北疆,赌契丹人不会打过黄河。
柴荣接到旨意的时候,正站在郭威的病床前。郭威半躺在床上,背后垫着两床被子,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看到柴荣手里的黄绫,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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