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淬体 (2 / 5)
说罢,石勇便引着陈默走到一个尚未有孩童使用的大缸旁,抬手示意:“进去吧,泡够一炷香便可出来。”缸内的血红液体依旧沸腾,热气扑面而来,浓郁的腥气与灵韵交织,陈默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流转的温和力量——虽远不及玄纹熊精血与灵泉灵韵精纯,却胜在醇厚绵长,适合滋养凡胎。
阿光的意念带着几分玩味:“有意思,凡俗的淬体药浴竟也能引动微弱道韵,你且试试,正好借着这药浴打磨炼皮境的根基,将体内残留的灵韵与血气彻底融合,稳固肉身。”
陈默不再迟疑,抬手褪去外层破旧衣衫,踏入大缸之中。血红液体刚触及皮肤,便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感,随即一股醇厚的血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,顺着经脉缓缓流转,与他体内原本的灵韵、气血交织在一起。他按照阿光的指引,凝神静气,任由这股力量滋养皮肉,打磨经脉,周身的铜色灵韵悄然隐现,与缸内的血红液体相互呼应,泛起淡淡的光晕。
周围的村民见外乡来的陈默也加入淬体,纷纷低声议论起来,眼神中带着好奇与友善,孩童们泡在缸中,时不时偷偷打量陈默,脸上满是新奇。石勇则来回巡视,目光偶尔落在陈默身上,见他气息平稳,神色淡然,毫无不适之态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又转向其他孩童,维持着淬体仪式的秩序。
起初的温热刺痛尚在可承受范围,可不过数息,缸内的血红液体忽然剧烈翻滚,原本温和的血气瞬间变得狂暴,如奔腾的凶兽般顺着毛孔疯狂涌入陈默体内。那股能量远超他的预期,浑厚得近乎蛮横,顺着经脉冲击游走,所过之处,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,皮肉之下的气血被强行搅动,与他自身灵韵剧烈碰撞、融合。
陈默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,牙关紧咬,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。狂暴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,顺着经脉涌向神台,连神台内阿光的灵光都被震得微微晃动,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意识如被巨浪裹挟,渐渐开始模糊,耳边的人声、缸水沸腾声都变得遥远而失真,只剩体内能量冲击的轰鸣在脑海中回荡。
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目光涣散地望向岸边的张爷爷,声音因剧痛与意识恍惚而沙哑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张爷爷……这……这是什么的血?”
张爷爷站在缸边,望着陈默周身隐隐泛起的淡红光晕,眼神复杂而悠远,闻言并未立刻回应,只是缓缓抬起头,望向青山深处,嘴唇微动,低声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缸水的沸腾声掩盖,却恰好传入陈默残存的意识中:“虎身牛尾,猛兽之形;野猪之首,獠牙之凶;吼声如雷,食人之恶……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陈默身上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释然,似在对陈默说,又似在自语:“这药浴以彘之精血为主,混杂了山中异兽血与灵草,祖辈传下的法子,本是滋养孩童筋骨,却没想到你这后生体质特殊,竟能引动彘血的本源力量。若是能扛过去,也许……可以拥有它的部分能力,倒是便宜你这后生了。”
话音落时,陈默体内的能量冲击达到了顶峰,狂暴的血气与灵韵在阿光的暗中调和下,不再相互抵触,反而开始朝着皮肉与经脉深处渗透。他再也撑不住,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,身体软软地靠在缸壁上,周身的淡红光晕却愈发炽盛,与缸内的血红液体交织缠绕,形成一道奇异的能量循环,不断滋养着他的肉身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