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镜世录》 (7 / 7)
天下即中国,在普天之下——天下如明镜,镜镜映莲花。”
徐渭很老了,仍每夜登崖看桃。这夜他见一枚桃实成熟落下,伸手接住。桃实在掌心化为一面小小铜镜,映出他年轻时的面容,身后是九重旋转的天地。
他微微一笑,将镜埋于树下。
东方既白,新的一天开始。村人醒来,各自忙碌,无人知晓自己生活在九重镜界的中心层。但这又何妨?祁徐娘在萱草堂前晒制新草,陆观在镜庐整理书稿,孩童在祠堂前嬉戏。
坤舆镜静静躺在石窟中,镜面映出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,也映出另外八重镜界里相似的晨光。
九重天地,九重晨昏,各自运转,又通过某种微妙的共鸣相连。而在这一切的中心,是一株千年蟠桃,一丛四十年萱草,三个选择“知而信”的人,以及一个延续了三千年的信念:
天下之大,终需一处为“中”;人心之微,亦可容“天下”。
中国即天下,不在疆土广狭,而在文明自觉。
天下即中国,不在万邦来朝,而在心有乾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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