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玄霄不归录》 (8 / 14)
玄霄落地无声。他走到白骨前,跪下,三叩首。
“父亲,琅儿来了。”
白骨寂静。唯寒风穿过肋骨间隙,发出空洞呜咽,像是声迟来百年的叹息。
玄霄取出那件儒衫,轻轻披在白骨肩头。奇异的事发生了——衣衫触及白骨的刹那,袖口银线梅花骤然绽放光华。光芒顺白骨蔓延,所过之处,冰层消融,岩石化土,竟有绿芽钻出,顷刻长成青青蔓草。
而白骨怀中,那柄断裂的青铜剑开始震动。剑身裂痕中渗出光液,一滴,两滴,落在冰面刻字上。“此身归处,不是仙乡”八个大字开始融化,重组成新的句子:
“雪霁云镜出,春光和气正。鱼龙水阔跃,梅柳冻全醒。朝元初归路,笙鹤玄霄声。斯意失风度,万里韶容明。”
正是预示朝元的谶诗!可最后两句的意味全变了——原以为是赞颂朝元盛景,此刻在青光中细看,“斯意失风度”的“失”字,笔画凌厉如剑招;“万里韶容明”的“明”字,最后一勾竟带血痕。
“这不是预言,”玄霄喃喃,“是父亲以性命为卦,给我的警示。”
他伸手触碰诗痕。指尖触及冰面的刹那,无数画面涌来——
他看见百年前,谢云笙闯入玉京山前,曾拜访过姑苏城外寒山寺。住持赠他四句偈语:“镜花水月终是空,朝元路上埋枯骨。若要寻得真境界,回头不在蓬莱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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