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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时痕》 (7 / 8)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道士袖中飞出一面铜镜,与李昀手中云镜形制相类,只是镜缘刻鹤而非梅。双镜共鸣,李昀手中镜剧烈震颤,竟欲脱手飞向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电光石火间,李昀忆起玉简残文“镜非祸源,乃警世器”,又想起玄霄临终托付的眼神,心中豁然:这一切太过顺畅,仿佛早被安排。或许,从他在观星台看见天幕那刻起,就已入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松手,任由云镜飞向对方。道士大喜,双镜在手,光华冲天。然就在阴阳镜即将合一刹那,李昀咬破舌尖,以血凌空画符——那不是《辨时诀》中的任何一道,而是母亲幼时教他的,用于祭奠亡父的往生符。

        血符没入镜中,阴阳双镜骤然互斥,炸裂开来!无数镜片如雪花纷飞,每一片都映出一段被篡改的时序:梅苑之中,玄霄恶念自本体分离的瞬间;太液池畔,少年玄霄被鞭挞时眼中闪过的恨意;偃月坪大火,刘莽得人授意纵火,那人背影正是兵部尚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最大一块镜片,映出的却是李昀自己——三十年前,一个婴孩被弃于梅苑,青衣道人拾之,叹曰“时痕之子,生于乱序”,将他托付给张家遗孀,留下一枚梅花玉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昀苦笑,“我才是最后的时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道士,或者说玄霄的恶念尸,在镜光中凄厉惨叫。阴阳镜碎片重组,将他封入其中,化作一面全新的镜子,镜面雾气全消,澄澈如秋水,映出万里山河,四时有序。

        笙鹤声歇,天子悠悠转醒。兵部尚书刘莽率亲卫冲上峰顶,见状欲夺镜,却被镜光一照,瞬间衰老三十岁,瘫软在地——他以邪术延寿,偷窃他人时光,此刻反噬其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七、万里韶容

        七日期满,雪霁天青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昀立于华山之巅,手中新镜无名,只知它是阴阳相济、善恶同归的“时序真容”。镜中现出天下时痕渐平之象:江南二度梅凋谢,结出正常果实;漠北冰河复封,待春而化;岭南荔枝落尽,静候夏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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