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这或许,就是最好的答案》 (11 / 17)
春深时,草堂来了不速之客。
那日雨大,山洪冲垮了一段路。元与明漪在后山疏通水道,忽闻前院马蹄声急。赶回去时,见草堂前停着三辆马车,仆从如云,中间一人紫袍玉带,五十许年纪,正与沈先生立在檐下说话。
明漪脸色一变,低声对元道:“是陆相。”
元心头一震。当朝宰相陆文渊,权倾朝野,也是沈先生昔年在国子监时的同窗。传闻两人因政见不合,已多年不来往。
沈先生神情淡然,将陆相让进堂内。元与明漪侍立一旁煮茶,听二人叙话。
多是陆相在说:朝中如何,边关如何,某位大人故去了,某位新贵起来了。沈先生只偶尔应一句,眼睛望着檐下雨帘。
终于,陆相话锋一转:“慎之,你我相交三十年,有些话便直说了。圣上前日问起你,说‘沈慎之闲居七年,学问可荒疏了?’我说,慎之在山中,正是砥砺学问。圣上点头,说:‘今夏太后八旬圣寿,欲修《万寿无疆图》,需一总纂。满朝想来,唯沈慎之的书画、学问、人品,可当此任。’”
他从袖中取出黄绫卷轴:“圣旨在此。总纂虽只挂名,实领三品俸禄。修成之后,起复重用,至少是个礼部侍郎。慎之,机会难得。”
沈先生没有接旨。他替陆相续了茶,缓缓道:“文渊兄可还记得,当年在国子监,你我争论‘君子不器’?”
陆相一怔,笑道:“陈年旧事,提它作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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