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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镜中人》 (5 / 10)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!”六人同声,声如裂帛。

        镜面突然映出历史真相:王安石变法失败非因苏轼作诗,而在执行者层层盘剥;苏轼屡遭贬谪非因政敌陷害,而在其“不合时宜”的真诚;李斯被腰斩非因赵高构陷,而在其“老鼠哲学”终被更大的老鼠吞噬;赵高指鹿为马能成,因满朝早已是“识时务的瞎子”;纪昀删书非本愿,而在皇权容不得半点杂音;和珅巨贪能存,因乾隆需要他做白手套也做替罪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都是棋子。”李斯摸着腰斩处的幻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棋手。”苏轼指镜中,他们每个人的选择都曾改变历史支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更是棋盘。”王安石看到变法条文变成制度沉淀,渗入华夏肌骨。

        镜面开始融化,如青铜流泪。泪痕中浮现六个身影的终点:王安石病逝江宁,窗外梅花是他罢相后手植;苏轼卒于常州,临终前听到儿子诵“庐山烟雨浙江潮”;李斯腰斩咸阳,回头对次子说“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,岂可得乎”;赵高被子婴诛杀,死时怀里揣着证明出身宗室的玉牒碎片;纪昀寿终正寝,但《四库全书》某些删改处,后世学者仍在争议;和珅白绫自尽,家产清单长到嘉庆看不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临终时刻在镜中重叠。六人听见彼此最后的心跳,看见彼此未说完的遗言。那些话在空中交织成网,网上挂着: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王安石看到新法后世演化出免役钱变成“一条鞭法”又变成“摊丁入亩”…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苏轼知道自己的诗词救过绝境中的岳飞、文天祥、林则徐…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李斯明白“书同文”让两千年后孩童仍能读《史记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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