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放走的雁奴竟成了我的轮回》 (4 / 7)
那是一座碑。
碑身黝黑,非石非玉,表面布满蜂窝般的孔洞,流淌着水渍干涸后的污浊痕迹。它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态,半埋半露在干涸的渊底,像是被那只拧干泽水的巨手,随意丢弃在那里。
四野死寂。连风都停了。只有尚未散尽的、稀薄的雾,如幽灵般在泥沼和倾倒的芦苇上缠绕。
所有卫士,包括那些最悍勇的骑士,都僵立在原地,脸色惨白地望着那突兀出现的巨碑,望着他们脚下迅速干硬、裂开细纹的土地,望着这片瞬息间由生机盎然的猎场变为死气沉沉废墟的诡异景象。太史令早已瘫软在地,罗盘滚落泥中,他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。
刘苍独自策马,缓缓走向那巨碑。马蹄踏在干裂的泥壳上,发出“咔啦、咔啦”的碎裂声,每一步都格外清晰、惊心。
碑上无纹无饰,只有几行字,像是用最粗糙的凿子,由巨力生生刻入,笔画边缘还带着崩裂的痕迹。那文字非篆非隶,扭曲盘结,透着一股蛮荒的戾气,但刘苍却奇异地读懂了:
泽生于羽,泽竭于羽。
雁阵悬天日,人王射雁时。
今尔封地东平,永无宁日。
每个字,都像冰冷的铁钉,一根根敲进他的瞳孔,钉入他的颅骨。
“泽生于羽,泽竭于羽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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